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常隐子

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邦有道贫且贱焉耻也,邦无道富且贵焉耻也。

 
 
 

日志

 
 

休谟对因果律的论证及其问题  

2010-01-15 14:33:49|  分类: 当年论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休谟对因果律的论证及其问题

 

笛卡尔说:“方法,对于探求事物真理是[绝对]必要的。”[1]休谟的巨著《人性论》有一个副标题,叫“在精神科学中采用实验推理方法的一个尝试”。由于休谟采用这样一种方法,因果律的成立便必然会被逼到绝境了,因为采用一种将人与物等同的方法来研究人性,其结局也就可想而知了。在这种方法导引下,休谟对于因果的讨论必然会有许多的问题,这些问题虽然是休谟的一家之言,但是在人类的思维中却很有普遍的意义,为揭示其立论不当之处,以下我将用量论因明学的理论破斥休谟的理论。

在休谟的理论中,构成知识的最原初概念有两类:观念与印象,休谟说:“人类心灵中的一切知觉(perceptions)可以分为显然不同的两种,这两种我将称之为印象和观念。”而“两者的差别在于:当他们刺激心灵进入我们的思想或意识中时,他们的强烈程度和生动程度各不相同。”[2]而在两者之间一般来讲印象又是先于观念的,对于二者的形成,休谟说:“一个印象最先刺激感官,使我们知觉种种冷、热,饥、渴,苦、乐。这个印象被心中留下一个复本,印象停止以后,复本依然存在;我们把这个复本称为观念。当苦、乐观念回复到心中时;他就产生欲望和厌恶、希望和恐惧的新印象,这些新印象可以恰当地称为是反省印象,因为它们是由反省得来的。这些反省印象又被记忆和想像所复现,成为观念,这些观念或许又会产生其他的印象和观念。”[3]

    观念与印象其区别即只在刺激心灵强度之不同,然而在认识发生上来讲,二者对心灵之刺激何以有不同呢?造成刺激之不同的原因是仅仅只是外在的,还是仅仅只在认识主体的内部,或者是两者都有关系,亦或都无关系呢?休谟之论证,即从单一经验之角度立论,其主张显然是倾向于认为是外在刺激之不同导致观念与印象之区别。但是,我们只要不带有极端的个人成见,即使在一般的经验之中我们还是可以发现休谟理论的不当之处,同样的一个事物,同样的条件之下,在不同的人看来却会大相径庭,会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以量论因明学看来休谟的说法已经出现了现量相违的过失。人的原初观念的获得,即是人获得之观念,必以人之意识为其亲因,造成我们发起此种观念的更根本的原因与更微细的过程是休谟所不曾体验到的。而佛教五遍行,即作意、触、受、想、思的认识发生论与业力缘起说则更深刻地解释了这个问题。[4]

由于休谟没有更微细的对认识发生过程的体验与观察,休谟对原初观念的分析便是很粗糙的。休谟不认为在原初观念与存在事实之间有一种不相离性,因为在存在事实到观念之形成须得有印象之中介,又因为时空具有无限的可分性,则在观念之生起与事实存在本身绝不可为一。以量论因明学视之,休谟所谓的观念实际上只是一种有欺之后得智,[5]而休谟的一切立论却都是从这个非量的基础上立论的,其不稳定性就显而易见了。

由于观念与存在事实之间没有不相离性,则观念之间的联系与连接便反映的不是事实本身固有的联系,而只是任意的习惯性的联想,观念只不过是在思维中无目的的相互转换。

在观念之间,彼此可能具有着7种关系:“类似、同一、时间和空间关系、数量或数的比例、任何性质的程度、相反和因果关系。”[6]这些关系却只是观念之间的关系,观念即不必然反映存在之事实,观念间之观念间之关联又非是反映事实间之关联,那么观念间的关系显然又不可能反映存在事实之间的关系。

既然如此,抽象的观念又何以成立呢?休谟实际上认为抽象是虚幻的,抽象的观念是没有一个恰当的印象与之对应,休谟说:“观念就其本性来说既然只是特殊的,同时它们的数目又是有限的,所以观念只是由于习惯才在其表象作用上成为一般的、并且包括了无数其他的观念。”[7]休谟以为凡抽象之观念,更无具体之印象与之对应,故越是抽象便越显空疏。休谟以其对表象现象的狭隘理解,广推为人类认识之域限,以其机械之经验,断然地将其认为是机械的印象自作聪明替换掉欧洲哲学传统上的表象这一术语,“科学地”将人与物等同为一,进而独断地以为抽象无一科学之认识论来源。殊不知,越是抽象者,其表象发生越发明晰具体。休谟不知道种观念作为属概念的集合,其一定要有一个总的表象,这一表象正是一切因的来源。当然,这样一个表象的获得必须是有其特殊的心理、身理基础的,它一定要在净色根生起的自证现量基础上才能获得。

在休谟论证抽象概念不可能的言论中,有这样一句话:“如果形象和物体是不同的,他们的观念不但是可以区别的,而且也是可以分离的。”[8]这句话颇似中国先秦名家的公孙龙其论证则尤是公孙龙之“离坚白”,要之,皆是“‘与物相刃相糜’、‘与接为构,日以心斗’,玩物丧志,真宰旁落,机心无穷,‘终身役役而不见其成功,尔然疲役而不知其所归’,非为‘物化’,全成‘异化’;深陷所量、所指,道心愚昧,真宰无光,失却认识之初衷。”[9]

若从一般之逻辑上讲,休谟讨论抽象之观念,无非是认为通过抽象形成之种概念,因其外延大于具体之种概念,而在属概念含摄之种概念之间又各有其特异之处,休谟说:“即某些观念在它们的本性方面是特殊的,而在它们的表象方面却是一般的。”[10]这就等于说,我们心灵形成印象之能力仅能把握单独之对象,甚至此单独对象之某个方面。休谟以为我们的心智不可以正确地反映杂多之对象。可是这最多只能说休谟自己观察不到自己的心智能正确地反映杂多之对象,而在休谟之前,笛卡尔已经认为在我们认识之中有一种特殊的认识能力——通观。笛卡尔在大多数情况下把它界定为“直观施及事物序列的全过程。” [11]而事物是以表象的形式为我们所认识的。所以事物序列就是以表象的关联的形式存在于我们意识中的,在这个意义上通观即对表象的涌现作一动态的考察,他根本上讲属于直观,但是它同时又是演绎得以得以产生的前提和准备,在这一意义上讲,通观是直观与演绎之间的过渡,在通观这一特殊的直观中包含了演绎。在这句引文中不仅讲到了“直观施及事物序列”,而且这一词组只是一个定语,它修饰的是“全过程”,可见这个“全过程”是十分重要的,我们认识的“真”的最终确立只能是建立在对事物全体性认识的基础之上,而且我们对每一事物“真”的确立同样还是必须建立在对此一事物全体性认识的基础之上。这就是说:只有我们对事物的认识是全体性的时候,我们才真正认识了事物;也既是说,我们对于事物的把握到了不增不减之时,事物才是“真”的被我们把握了。非如此,则对事物之把握或尚是部分,或尚有杂芜,终非其实,必是落在一个分别境界,则如何能被称为“离分别”之现量呢?不仅如此,通观还必须是新生的,而这种新生之所以能存在,正是在于通观对原有表象秩序的确立。从而使得其得以在下一刹那中鲜活再现。所以我们甚至可以说唯有通观才是真正的直观。

可见,我们是具有正确反映杂多事物的能力的。然而,在逻辑上更基本的问题则在于如何正确地揭示出种概念与属概念之异,休谟之意欲实际上是要诠显属概念为何不是种概念,而非种概念非是属概念,然而休谟不知道一切道理“非生因之所生,实了因之所了”,对概念之诠显终必归返于现量之证觉。只是在言诠中打转,而不知回返于存在之真实,这便注定了他只能永远呆在自身构造的幻像之中而无法自拔,他即“以为一切存在之物之存在,必被认知主体所认知,则一切存在之物,其为存在,无不作为所指、所量而存在,然此作为所指、所量之存在,并不就是认知主体之能量、能指”[12]。休谟所认为的经验只在具体的时空中存在,而“空间和时间观念”有“无限可分性”。“空间和时间”也有“无限可分性”,“我们已经发现,时间最初出现于心中时,总是和可变的对象的连续现象结合着的,否则它就不可能被我们注意;现在我们必须考察,如果我们不想到任何对象的连续,我们是否能够想像时间,以及时间是否可以单独地在想像中形成一个明晰的观念。”[13]相应地,休谟以为在时间和空间之间存在着无限的可分性,时空即刹那迁流,前一刹那必绝对异于后一刹那。于是,不唯主体与客体必定绝对地二分,在具体的认识过程之中,印象把握之存在也已于把握的当下迁流而逝,观念之于印象,概念之于观念,抽象概念之于具体概念完全无有不相离性,由是,认识与存在事实之间自然绝不可能泯然一体。

在这些基础之上,休谟认为,因果律作为观念间的关系,不由观念决定。“但是其它三种关系却并不由观念所决定,并且即使在那个观念保持同一的时候,这些关系也可以存在,也可以不存在;这三种关系是同一关系、时空中间的位置和因果关系。”[14]所以休谟以为“因果关系本身是建立在心理联想律的基础上的一个假设的关系。我们观察到观念前后相续,并且某一组观念经常跟随另一组观念,具有一定的规律性。于是,当我们看到前一组观念时,我们就联想到后一组观念。我们把前一组观念称为因,把后一组观念称为果,这就是因果律的起源。由此可见,因果律像一切事实归纳的规律一样,只具有或然的真理性。”[15]于是在休谟那里,事物本身的内在联系,完全变成了在人的认识中观念的任意连接,而因果律则成为了纯粹主观的虚幻的东西,全无一点必然性了。

休谟继续说:“任何一些切对象中都没有东西可使我们相信,它们或是永远远隔的、或是永远接近的;当我们根据经验和观察发现它们在这一方面的关系是不变的时候,我们就总是断言,有一种秘密原因在分离它们或结合它们。”[16]

休谟以为:经验之对象之间永远相隔,在对象之间只有时空上的接近,而不能有确定性的关联。由于外物迁流不息,我们生成之印象也迁流不止,于是我们以为不变之外物与对此外物印象不过是类似罢了。

对于因果关系,休谟有一个基本的确信:因先于果,可是因先于果并不具有确定性:“如果有任何原因可以和它的结果完全同时的话,那么根据了这个原理就可以确定一切原因和结果都是如此;因为其中任何一个只要在一刹那间延缓它的作用,那么它在原该活动的那个刹那并不会发挥它的作用,因而就不是一个恰当的原因。如果一个原因和它的结果是同时的,这个结果又和它的结果是同时的,这样一直推下去。那么显然就不会有接续这样一个现象,而一切对象必然就都是同时存在的了。”[17]

在此基础上,休谟对因果律的问题作了总结:“对于原因的必然性人们所提出的每一个理证,都是错误的、诡辩的。因此,我们只能根据经验从一个对象的存在推断另一个对象的存在。”[18]

休谟最后提出了他判断原因与结果的规则:

1、原因和结果必须是在空间和时间上互相接近的。

2、原因必须是先于结果。

3、原因与结果之间必须有一种恒常的结合。构成因果关系的,主要是这种性质。

4、同样原因永远产生同样结果,同样结果也永远只能发生于同样原因。这个原则我们是由经验得来的,并且是我们大部分哲学推理的根据。因为当我们借着任何清楚的实验已经发现出任何现象的原因或结果的时候,我们不等待这个最初关系观念所由以得来的那种恒常重复,立刻就把我们的观察推到每一个同类现象上。

5、      还有另外一个原则是依靠这个原则的,就是:当若干不同的对象产了同样的结果时,那一定是借着我们所发现的它们的某种共同性质。因为相似的结果既然函摄相似的原因,所以我们必须把那种原因归之于我们所发现为互相类似的那个条件。

6、      下面的原则也是建立于同样的理由。两个相似对象的结果中的差异,必然是由它们互相差异的那一点而来。因为相似的原因既然永远产生相似的结果,那么在任何例子中我们如果不能实现我们的预料,我们便必须断言,这种不规则性是由那些原因中某种差异而来。

7、      当任何对象随着它的原因的增减而增减时,那个对象就应该被认为是一个复合的结果,是由原因中的几个不同部分所发生的几个不同结果联合而生。这里人们假设,原因的一个部分的不存在或存在永远伴有结果中一个相应部分的不存在或存在。这个恒常的结合就充分证明了一个部分是另一个部分的原因。不过我们必须小心不要从少数实验中推出这样一个结论。……

8、     我所要提出的最后第八条规则是:如果一个对象完整地存在了任何一个时期,而却没有产生任何结果,那么它便不是那个结果的唯一原因,还需要被其它可以推进它的影响和作用的某种原则所协助。因为相似的结果既是必然在接近的时间和地点中跟随着相似的原因,所以它们的暂时分离就表明,这些原因是不完全的原因。[19]



[1] 【法】笛卡儿:《探求真理的指导原则》,管震湖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05年版,第16-17页。

[2] 【英】休谟:《人性论》上册,关文运译,郑之骧校,北京:商务印书馆,1983年版,第1页。

[3] 【英】休谟:《人性论》上册,关文运译,郑之骧校,北京:商务印书馆,1983年版,第19页。

[4]  参见:宣化上人:《大乘百法明门论浅释》,上海:上海佛学书局,1992年版。

[5]  参见注4。

[6] 【英】休谟:《人性论》上册,关文运译,郑之骧校,北京:商务印书馆,1983年版,第85页。

[7] 【英】休谟:《人性论》上册,关文运译,郑之骧校,北京:商务印书馆,1983年版,第37页。

[8] 【英】休谟:《人性论》上册,关文运译,郑之骧校,北京:商务印书馆,1983年版,第37页。

[9]  顺真:《经验与超验》,贵阳:贵州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第90页,第301页。

[10] 【英】休谟:《人性论》上册,关文运译,郑之骧校,北京:商务印书馆,1983年版,第35页。

[11] 【法】笛卡儿:《探求真理的指导原则》,商务印书馆,1995年版,第112页。

[12]  顺真:《经验与超验》,贵阳:贵州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第90页,第301页。

[13] 【英】休谟:《人性论》上册,关文运译,郑之骧校,北京:商务印书馆,1983年版,第39页,42页,49页。

[14] 【英】休谟:《人性论》上册,关文运译,郑之骧校,北京:商务印书馆,1983年版,第89页。

[15]  见张庆熊:《基督教神学范畴——历史的和文化比较的考察》,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第117页。

[16] 【英】休谟:《人性论》上册,关文运译,郑之骧校,北京:商务印书馆,1983年版,第90页。

[17] 【英】休谟:《人性论》上册,关文运译,郑之骧校,北京:商务印书馆,1983年版,第92页。

[18] 【英】休谟:《人性论》上册,关文运译,郑之骧校,北京:商务印书馆,1983年版,第96、104页。

[19] 【英】休谟:《人性论》上册,关文运译,郑之骧校,北京:商务印书馆,1983年版,第199-200页。

  评论这张
 
阅读(613)| 评论(2)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