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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隐子

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邦有道贫且贱焉耻也,邦无道富且贵焉耻也。

 
 
 

日志

 
 

亲因、亲果与因果的必然性  

2010-01-15 14:35:00|  分类: 当年论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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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因、亲果与因果的必然性

 

在休谟提出他的理论的几百年之前,量论因明学的学者们便已经从本体与逻辑的层面上,联系认识发生论系统地讨论了一整套的关于因的理论,这一套因的理论彻底地推翻了休谟式的理论。而且量论因明学的学者们以他们对人类理性的深入洞见,早已向人类宣称因果律是有必然性的,是可以为人类认识的。

佛教的传统在宇宙生成论上主张是由因缘和合而生诸法,向来发对说无因果的理论,龙树就曾作偈言:“诸法不自生,也不从它生,不共不无因,是故说无生”[1]。虽然龙树论师在其它著作中对“因”之理论有所破斥,但那是因为龙树论师站在终极的解脱论的立场上看来,“因”本身也是“自性空”的,龙树论师的目的是在于破斥人们对于“因”的执著,使人们彻底地到达解脱的无我的境界,而并非根本上否定因果,否定“因”的存在。反过来,龙树菩萨的论述倒是为我们“考订正邪,研核真伪”提供了根本的见地;而且,龙树菩萨用以破因的理论恰恰是很有逻辑性,包含着大量“因”的理论的。可见,虽然诸圣哲及大论师的这些开示中提出的“因”与量论因明系统的“因”在内涵与外延上并不完全等同,甚至是有相当出入的。但基本上都是将之作为一种推理论证之依据,这一点大体都是相同的。

量论因明学的创立与佛教的传统一脉相承,对因缘理论更有深入的探讨,对于事物存在的因,从其确定性程度上,大体分为两大类:亲因和有余因。亲因是唯一的、确定的,它当下就无间隔地生起亲果;有余因则不然,它只是生起亲果的助缘,其与所生之果之间必有间隔,若认有余因为亲因,以之成立比量知识,终必堕在有分别之非量境界,而因果的必然性一定是在亲因亲果的层面上成立的,也即是说,只有在亲因、亲果之间才具有必然之因果联系,那么什么是亲因、亲果呢?

要明白这一问题,我们首先须得知道,因果间的关系绝非是概念(或如休谟所说观念)间的关系,而是存在事实间的关系。但存在事实又是必须为我们所认识的,法称论师曰:“非识则非识,亲因故亦成。”[2]量论因明学的现量论以为,呈现于我们感觉之中的影像,须得是离分别、不错乱、新生、无欺之智方可称其为现量。[3]唯此智才能当下无误地反应存在之真实。(此中关涉直观是否构成知识与直观之内在次第,下有详文,此不赘述。)逻辑本是一求真之科学,而其真之确立依据,亦必赖认识论之建立方能成就,是故舍认识论而谈逻辑之求真必为无源之水、无根之木。然则科学之研究,其前提若依赖更少的假设,则可给予更大的确信;而确立知识最为基础的则在于赋予我们认识本身最初表象以自明的确信,《法华经》云:“信是道源功德母,长养一切诸善根。”[4]如果没有这起码的信,一切的知识都将或陷于循环论证,或堕入永远的怀疑;循环论证则不能给以知识确定性,怀疑则终不能成就知识。所以,只有当我们排除逆缘,发起生命本有的觉照功能,观照存在本真的当下,才能生起一确定真实之通感,这时我们生起的表象超越了时间、空间,在当下就与存在本真同一,当下就与存在的本真才能刹那刹那地新生着,无去无来,一切无碍。

还是回到主题,在此我们的主题并非阐述现量境量果之相状,我们的问题是要说明现量境与存在本真的不相离性,在此基础上,我们看到存在的事物是脱离不开因缘的;进而,我们还可以说,每一事物存在着的当下必是有其亲因的,而且我们可以确信,这一亲因是能够为我们所认识的,而抉择认识亲因的最关键点便是在于亲因与亲果之间的时间上的无间性,这一无间性可以,而且只能在我们现量的微细的认识能力上去抉择。换言之,亲因成立的首要的问题是时间的问题,而认识、把握这个时间的关键则是依靠现量对之认识抉择的能力。构成亲因的决定性条件是两个事件(存在刹那)在时间上的无间性,这个时间并不是物理现象的时间,而是内观状态下心理现象的时间,当我们说某处有水落在地面时,即可断言此处的地面必是湿的,因为我们可以认定某处水落在地面与随之而来的此处地面的湿两事件虽不同一,但必然先行后续,有此即有彼,无此即无彼,更重要的,在水落到地面与地面的湿两事件之间,不可能观察到一丝的间隔。这样,我们就可以确立水落到地面是地面湿的亲因。[5]

必须强调,亲因的无间性只能在心理现象的层面确立,必须赖以现量精微抉择。在物理现象之中,同一空间发生的两个事物虽然可以无限的紧接,但是只要进入心理现象,在并非亲因的两个事件之间,一定是有间隔的。西方哲学史上有一个很有名的例子:一个妇人每天同一时间在同一地方,给一只鸡喂食,以物理现象来看,妇人每天那个时候在那个地方的出现紧接着便有鸡的获得食物,这是概率统计可以得出来的前提。(按概率,其可能性很可能将超过99%)但是某一天这个妇人的到来很可能却是要宰杀这只鸡,于是在某一天,这只惯于以经验的概率统计为推理前提的鸡就成为了妇人晚餐上的一道美味。怀疑因果律的哲学家们常常喜欢以这个例子否定因果律的实在性,可是我们的研究却发现,在妇人的出现与鸡的被喂食之间仅仅只是时间的紧接而已,在妇人出现之后,她还要放下食物,之后鸡才能进食。我们通过现量的微细抉择之后将会发现:妇人的出现并非鸡被喂食的充分必要条件。从时间的无间性上来衡量,前者只是后者的有余因而非亲因。

通过上述的对这一事例的分析,我们便可以发现:对这一事例从量论因明学角度进行的分析,不仅完全地否定了经验论,而且彻底地反驳了无因果论者。其中最为重要的是,亲因要求的时间上的无间,并不是一分、一秒、千分之一秒、甚至万分之一秒、千万分之一秒,它根本上是不可以用物理的时间长短来衡量的,而只能在心理自明的观照中去体证。然而“理有幽显,行分明昧”[6],存在在我们内观中的彰显是有其次第的,因此对存在的抉择能力也是有强弱的。我们对亲因的抉择根本上必须依靠现量直观,可是直观的能力是有强弱的。所以亲因的发现与确认是需要一种能力的,这种能力主要的并不是逻辑演绎的思维能力,而是直观的对存在深入洞见的能力。我们本有感知万物的能力,可是这种能力常常由于生理的、心理的种种原因而被遮蔽,在这个意义上讲,我们每个人都是有限度的即有病的。而“佛说一切法,为治一切病”,佛法所开的教、证二法,种种方便都是为了对治我们的有限、我们的病。而要彻底究竟地把握因果则必须依靠身心的种种修炼去除掉我们所有的蔽障。唯有我们具有了能洞见一切存在的能力,我们才可能抉择出一切事物的亲因。而唯有以亲因确立的全称命题进行推理论证,才有可能得出必然性的结论,才有可能实现经验性与必然性的统一。

亲因的理论,比附西洋逻辑,就其逻辑规定性而言,略相当于充分必要条件,在亲因与亲果之间,是一个双向的内在制约关系,即有亲因则必有亲果,无亲因则必无亲果,无亲果必无亲因,有亲果必有亲因。亲因是唯一而确定的,是有违逆,可遮断的。《释量论》云:“亲因无变异,则诸有因者,不能使变异,如泥无变者,则瓶等无异。若事无变异,彼事有变异,此彼因非理。”[7]这就意味着我们如果希望达到一个果,即可以先种下那个因;如果我们不希望达到一个果,我们也可以先遮断一个因。因此亲因的证成,为我们自由意志的实现提供了根本的支柱,因果律即能证成,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我们将以因果律实现一个什么样的目的,或者说,我们真正的意乐是什么了。法称深明此理,故于《释量论·成量品》论证佛为定量,也是先从意乐圆满开始的。

所以更重要的是亲因若能证成,对我们具有着巨大的伦理和宗教意义。一切事物皆有亲因,这就意味着我们的痛苦与烦恼有其亲因,我们可以在源头之上遮断掉它;同样的,我们的幸福与快乐也有其亲因,我们则可以在源头上创造它。而亲因的在终极意义上的确证、对痛苦的遮断与对幸福的创造其必有究竟的圆满者,我们的信仰既是对这个圆满者的信仰,所以陈那论师的《集量论》开篇即讲:

“敬礼定量欲利生”[8]

种种的理论最终都要归于其自身如何得以确立的问题,而宗教、哲学的种种理论的确立最终却必然是要解决人的问题,其终结必然是归于对究竟圆满证道者的信仰,以及发心获得那究竟圆满的智慧。在佛教量论因明学的体系中,成立因果最终的目的就是论证佛陀是定量,就是论证佛陀的教法是能够成就解脱的,而真正地证成因果就是证得佛果,因为佛是最究竟的果位,成了佛才能具有最究竟的关于因果的知识,所以量论因明学本必须以佛的生命证量为其前提;但在另一方面,量论因明学又是为达到佛果这一目的的工具。这正如祁顺来先生所说:

“因果性问题对于任何一种派别的哲学路线都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量论谈因果,同样为确定所有事物皆为因缘所生,一切因缘所生者其性皆空,为进一步证得‘无我’之无上智慧这一宗旨服务。”[9]

我们再反观休谟的理论,休谟讨论因果,最终要解决的也还是“人性论”的问题,其归宿还是要落到人上的。可见因果律的问题,最终一定是要向价值论回归的,一定是要归结到生命的意义与目的上的。在《导言》部分我们已经讨论了研究之目的,这一目的也一般地适用于因果律的研究。而休谟的讨论,其目的虽然无可厚非,但是由于其对直观境界的狭隘理解,从而无法将认识的发生机制系统的阐明,这样也就很难为其学说体系提供一坚实之基础,所以其最后走向对因果律的怀疑便是一个逻辑的必然了。



[1] 【古印度】龙树:《中论颂》。

[2] 【古印度】法称:《释量论》,法尊译,中国佛教协会印行,第21页。

[3] 参见法称:《释量论》,法尊译,中国佛教协会印行。

[4] 佛陀:《妙法莲花华经》。

[5]  请注意,在此我们说的是水落到地面是地面必湿,而不是说下雨路必湿。实际上下雨之后路面不一定是湿的,比如未下雨的另一个地方的路面;而且即使在下雨之处,若路面被不透水的东西遮盖着,地面也可以不湿的,因此更准确的说法是:雨落到未被遮盖的路上,路必湿。下雨路必湿只是一个或然性的判断,或则说,只是一个特称命题,而不是一个全称判断。以特称命题为前提是得不出必然性的结论的。若以量论因明学来看,在下雨与路湿这两件事之间,是有所间隔的,下雨之后,还必须雨水落到了地面,而且地面没有遮盖的东西,才会出现路湿的情况,这就是说,下雨并不是路湿的亲因。同样的例子还有很多,如达尔文的“兰必虫媒”等,均与上述的情况相似,此不赘述。

[6]【唐】窥基:《因明入正理论疏》,见《大正藏》1840卷。

[7] 【古印度】法称著,法尊法师译:《释量论略解》,台湾:佛教出版社,1984年版,第399页。

[8] 【古印度】 陈那:《集量论》,法尊法师译,北京:中国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82年版,第1页。

[9]  祁顺来:《藏传因明学通论》,西宁:青海民族出版社,2005年版,第144-1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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